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镔朗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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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小水牛  

2009-12-28 12:15:28|  分类: 故乡的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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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我十六周岁就高中毕业了,那时已经是恢复高考的第三年了。我一直是认为自己快快乐乐而又糊里糊涂的读完了高中。高考志愿报的是中专,可是几场考试下来,就记得自己在试卷上的一道讲勾股定理的运用的题目没有做完,那道题目还是资料上的练习题类型。考试完毕后的一个多星期吧,小学时候的校长和几个老师来看看我,都以为他们昔日的劳动与期盼会在我的身上有特殊的体现,可是我始终只能支吾着羞愧的给他们一些学习、考试方面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 毕业后的一段时间参加集体劳动,人多气氛好,日子过得蛮开心。一年之后包产到户了。目光不是很远大的人都热情高涨,觉得发家致富的日子就在前头了。我家分到的是小水牛,灰褐色的皮毛,柔和明亮的大眼,不停悠闲嚼动的嘴巴……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爱。心里想啊,它一定会快快长大的。元宵节一过我把牛牵到大舅家,让大舅驯化小水牛。我大舅是耕稼好手,说话特响亮,才走到他的屋外,就听见他响亮的嗓子。见了面,我五舅妈和大舅妈都说,哎呀,你人又小,牛又小,怎么耕啊。我大舅却一连呵呵的说,这个牛是分给你家的,这个牛是分给你家的……骨胳还正,都唔错嘅。今天是好日脚,即时去教驶啦!于是,他扛了犁,牵了牛,说:“到大窝旁边的沙地上驯驯牛,”

        早春天气,咋暖还寒,北风清劲的吹着。微微湿润的地里青草瑟缩着。到地里,我牵着牛绳,大舅左手牵着牛鼻子,右手把牛轭架在牛脖子上,再挂上犁。大舅让我在前边直线的走,他在后面扶着这犁把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回回的走,一垄垄的犁,一会儿大舅就不用我牵绳子,只让我还是在牛的前边走。再一会儿,竟也不用我走在前面,牛也能直线的走,到地头时又会调头了。大舅背地里说,牛是很懂人性的,但是也是很爱耍脾气的,你要注意一点,耐心一点,不能随便歇息和加班加点,更不能让它任性,否则以后都会使性子。还说再过三几天,就可以驯好牛了,到时候迁回去让它犁地耙田的,但是一定的不要劳累过度,否则弄伤了,长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 开春了,那小牛走在路上不时撒欢,似乎知道不久就百草丰茂了。加了牛轭拖起犁来,它就时常会不老实,也许是欺负我的力气没有它大,拉犁的时候一个劲的往前走,弄得我小跑着也忙不过来。情急之下,我就把犁把抬高,让犁头往深里扎。那牛低头挺肩用劲往前蹿,四腿起劲的跋涉。这样过了一大会儿,它还是一点不服气,依然低着头,挺着脖子,蹬紧四条腿,呼—-呼—的喘着粗气一步不停的往前窜。我的头上也直冒汗,鼻子喘着白气,有时候还吊着鼻水,但是不敢抽手去擦,十多分钟过去。那牛喘的气就更大了,有一点像火车刚刚启动时那“去核-去核”的声音,再到后来,它也许觉得再也不能任我奴役了,在走到地头的时候就尽力一窜,上了地基,那犁头深深地插进了地基里,那时候用的是木头曲辕犁,我明显的看到那微微下弯的辕竟然微微的上翘了——木犁就要报废了!我一时火气,左手抓着的缰绳使劲往牛的身上连拍带抽往后拽,与此同时右手臂挽好犁把,手抓住辕柄往后一拉,那牛还来不及挪步后退,便向后跌坐下来,大眼睛现出惶恐来。我看了觉得又气又好笑。幸好那牛是很爱面子的,一个努力又站了起来,

        这回以后再犁地耙地,它老实得多了,不紧不慢的行走,用心留意着我的吆喝与缰绳的指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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